陳旭:音樂玩家的饒舌俱樂部 轉載
發貼人:60.24.11.*
發貼時間:2007-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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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80年代他出生在哈爾濱,一歲半時開始面對父母婚變的現實。那雙含有太多好奇、挑釁、不忿或者冷漠的眼睛給他找來很問題,在那個青春格外殘酷的北方都市,常常有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因為這雙眼睛運意處理他,因此他開始苦練泰拳,然后因為市48公斤級冠軍的身份被警校錄取,成為了一名準人民警察。 然而14歲時他愛上了街舞,那些來自工廠和引擎的強勁聲音讓他的身體被一種原始力量牽引,那些平時不被使用的肌肉被一種更莫名的欣喜牽引著,在空中不斷定格。當警校終于畢業的時候,他坐上了飛往紐約的飛機。在布魯克林,在東村,在中央公園,那些神秘沸騰的鼓聲和簡單直接的黑人舞者讓他看到一種更有力量,更自在的身體語言。他的動作開始光潔明亮。 他帶著一口黑人英語回到哈爾濱,東三省迎來了他們的新舞王,然而熱愛犯罪心理學、邏輯學、刑偵學和射擊的他也清楚,他不可能再做一名警察。那時候他身邊總有一群熱愛跳舞唯他馬首是瞻的小弟,他美麗刁蠻的女朋友總會挑起各種爭端,那時候舞蹈大賽都會被小心翼翼地保密起來,因為只要陳旭知道而且參賽,冠軍就不是什么懸念。啤酒,斗舞,戀愛和打斗成了他那個階段的關鍵詞。他開始挨刀,挨槍,一個夜叉——空中飛行的鬼王出現在他的左臂。然而當他外出學習新舞種的時候,女友居然和他最好的朋友搞上了一.夜.情。 頹廢之后,他面臨兩種選擇:要么更頹廢,要么開始更有趣的生活。他希望自己變成一個表達者,饒舌樂的自由和即興讓他向往,為了這個,他必須把自己的英語提高到亞母語的水平上。他和一個韓國女孩來到北二外,用半年時間補上了中學階段所有欠下的英文,韓語也因為這個女孩而變得流暢起來。這時候,一場競爭極其殘酷的選秀激起了他的挑戰欲,在戰勝近5萬個競爭者之后,他成為那個韓國文化公司選拔的hip-hop偶像組合T.N.T.的隊長。 那之后,是3年更殘酷的訓練,每天14個小時的舞蹈課,作為詞者,他要利用其余的休息時間撰寫歌詞。如果任何一個隊員稍有表現問題,作為隊長的他就要接受老板的體罰。Poping,break,old school,Jazz和hip-hop,這些舞種系統而又真切出現在他面前,那些專業的韓國舞者給他帶來了最豐富的營養,他的舞蹈干脆起來,花招盡除,每一個動作都拋出一個無形的利器,命中你心里的某個地方。2001年1月19日,他站在了北京工人體育館的中央,7萬人的座位幾乎站滿了好奇的少年。他們的舞蹈和音樂在工體形成了蘑菇云,《紐約時報》用一整版報道了這個中國最棒的Rap Maker。然而他們卻因為形象的怪異被封殺了。 以后的一年他作過中央戲曲學院的舞蹈老師,舞蹈總監和各種大型活動的編舞。他寫了自己的歌,學了音樂和影視的后期制作,建立了屬于自己的音棚,一切單飛的可能都準備好了。 2002年11月26日上午,他騎著摩托送女朋友上學,一輛迎面而來的桑塔納2000突然在非機動車道逆行,他把女朋友往旁邊一推,自己就飛了出去。女朋友沒事,他的右腿和自己身體只有一點皮肉相連。他給在香港的母親和在哈爾濱的父親打了一個電話,然后準備死或者殘疾。 在很多人選擇向左走向右走的時候,K客選擇向上飛。醫生用一根鋼條連起了他的腿骨,后來因為醫療事故,這根腿骨又必須在空氣中裸露了15天,當醫生認為他的腿可以縫合的時候,發現他的皮膚已經裹不住新長出來的息肉。1年后這根腿骨終于復原,醫生在他腿上打開一個洞把鋼條拿出來,只是這根腿骨再也不會有骨髓,每次新生長出來的骨髓都會從手術留下的孔中流溢出來。于是那些近乎神話的高技巧動作遠離了他,女朋友也是,走的時候沒有忘記偷走他的一首歌。公司和他解約了,曾經熙攘喧鬧的周圍突然安靜的可怕。他用比截肢更強大的痛苦和忍耐留住了那條腿。 但K客就是K客,有些人生來就K,有些人以后會K,只要他們體內最原初的玩興一旦復活,這個世界就只能淪為玩具。他開始用尼安度軟件做出一支支beat,然后音頻聊天室里即興演唱。一首歌可以照亮多少人,讓每個人都能具有唱歌的能力可能比唱歌更加有趣。一群群的rapper和R&B迷們匯聚在他的聊天室,在給出一個節奏和論題之后,大家就在隨意的節奏聲中發言,Rap在中國的網絡上就這樣更貼近自身的火起來。從一開始只能追求節奏,到后來講究押韻合轍和兩三個Rapper的無縫穿插。漢語變得狡黠光滑流暢,他們自在的吞音連讀讓這門古老的語言變得有勁又有趣。 K意識是這個世界最容易傳染安裝的人腦卸載工具,它頃刻間刪除所有意識到和意識不到的羈絆,讓你擁有一個最自由最新生的大腦。費尼科斯、中子、包子、安子、小五,一群熱愛即興音樂的人團聚在他周圍。就是在那段時間,他隨口即興唱下的一首《東北特產不是黑社會》在三天之后響徹所有音像店。曾經在很多人記憶中的陳旭突然用蛟龍這個名字從網絡殺將回來。 他的單飛專輯推遲了2年之后拿了出來,除了飛到各個城市舞蹈和歌唱,拍攝網絡電影,他還飛到每個產生了新舞種的城市學習,從韓國帶舞蹈老師回來建立街舞社,還要學習民樂。舞臺已經搭好,這個世界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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