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子的魚和張獻忠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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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貼時間:20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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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偶爾看電視介紹,在云南省玉溪市江川縣的龍街鎮徐家頭村寺廟的兩口井內,發現一種會吃瓜子的魚,當地人把它們當神物一樣看待。兩井各有魚一兩百條左右,當游人把葵瓜子撒入池水,那些學名叫倒刺耙的魚便爭相搶食,過三五分鐘后,魚把瓜子殼從水中吐出,說到神奇處是如果游人用手撫摸魚脊,魚也不怕人。魚真有那么神奇嗎?
原來這種魚原先是放養在農家的天井魚池里用來清潔水中殘村食物的,因為和人生活關系密切,食物來源就逐漸和人們的殘剩物料產生了緊密的關系,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在咽喉位置生出一種牙齒狀的硬骨,神魚實際上是一種普通的魚,只是因為環境的變化和食物來源的變化引起的一種被動性適應環境的身體結構變異,說穿了這樣的魚如果處于自然環境中,和其它的普通魚并沒有什么差別,只是因為人的特殊關照,這魚慢慢就變成了具有某些寵物特征的神魚了。
魚類因為和人的親密和依賴關系而產生器官的變異,對于一個物種來說到底是好是壞,我暫且不作分析,我所考慮的是人何以把自己培養出來的怪魚稱為神?
在福建的周寧浦源村也有一種信奉鯉魚神的習慣,根據民俗考察了解,人們飼養這些鯉魚的傳統原由主要來自三個:一是為了清潔水源,形成水體的自潔系統,從而保持水中各食物鏈的自然平衡;二是可以通過養魚了解水體有無人為投毒或者水體自然變質現象。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中國民間普遍存在魚躍龍門升華為龍的傳說,所以對魚尊敬的文化也是龍文化的一種延伸和繁衍。這種最早的養魚示警傳統慢慢就被賦予了神話色彩,鄉村不僅增加了許多祭祀祈福活動,而且還專門為魚建筑了許多墳冢。
和人生活密切的動物因為人為的一些有意和無意的食物結構提供的變異,形成動物的習性的變異,就象笑話說城市里的老鼠到了貧窮的農村就很難存活,仿佛因為找不到自來水喝,也不能吃上生日蛋糕。
由這些人養魚想到張獻忠養馬,而養殖的人賦予的宗教和信仰理念卻如此不同。
上月去了梓潼大廟,看著廟里張獻忠那張扭曲的臉,聽導游說起張獻忠和梓潼大廟的關系,實際上這個被現代歷史學家貼金的明末著名的農民起義領袖在四川建立的大西政權是一個血雨腥風的恐怖王朝,他在四川的所作所為就是一個惡魔,他幾乎殺光了本地的四川人,這個家伙近乎變態地搞殺人游戲,殺完治下的人民,又對自己的軍隊和親屬下毒手,人人望而生畏。其實,張獻忠的隊伍一直因為膘悍和殘虐在明末農民起義中出了名,與其說這是一支農民隊伍,還不如說是歷史上最徹頭徹尾的強盜隊伍。
張獻忠除了著名的用開科舉士誘殺讀書人的變態行為以外,還有把女人的小腳砍得堆成小山的劣行。所有這些行為,張獻忠自稱是替天開殺,曾經說:“天以萬物授人,而人無一物與天,殺殺殺殺殺殺殺!”這是他的邪教哲學。這個張獻忠為了樹立他的邪教形象,把自己說成是八大王下凡,每每還從口袋里拿出本小冊子煞有介事的讀來讀去,實際上,他基本上是個目不識丁的人。他部隊的戰馬都是用人血來喂養的,我們聽說過“汗血寶馬”,但是張獻忠的“汗血寶馬”養殖方法卻與眾不同,他比現代任何前衛藝術家的殘酷類作品更為殘酷和令人不寒而栗。
張獻忠養馬基本上是用剛殺死的人作為“馬槽”,把尸體掏去內臟,然后在身體里裝滿豆谷等飼料,用人血攪拌喂養馬匹,長久以往,他部隊的馬匹看到尸體就興奮得跟獅子一樣眼睛充血,對一般的水和食物根本就不屑一顧,張獻忠的馬隊也成為明末最驍勇的部隊之一。張獻忠曾經引以為豪地說:“我要什么百萬大軍,我只要三千鐵騎就夠在中國大地上殺幾個來回了。”
這樣一個惡魔一樣的鐵血人物終于最后死在更為惡毒的清朝部隊手里。他的汗血寶馬最終因為沒有了食物來源也逐漸消失了所謂的神力,他的養馬經也就從此銷聲匿跡。
我想,只要人類和動物過于親密,過于干涉它們本來的生活環境和秩序,新的物種還是會不斷出現的,只是神話的內容基本上不外乎對人類行為的不自覺的意淫,而人類超越自然的職責去促成的變異,最終也可能是新物種的災難,不管是無意的“神魚”的誕生,還是有意“克隆”出來的飲血的寶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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