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全家福
2008歐洲杯評球之四
橙子砸中我的頭
劉憶斯
法國VS羅馬尼亞，即使是再悲觀的人也沒想到會是一場悶戰，而且還是本屆歐洲杯開賽以來最大的一場悶戰。
只見兩隊囤重兵于中場，一幫肌肉男“親密”地膩在一起，整個蘇黎世的氣壓都降低了，而遠在萬里之外的我也感到大腦供血嚴重不足。我呵欠連天、昏昏欲睡，連番涼水撲面、加量的普洱茶都起不到提神醒腦的效果。
正當我準備向睡魔投降，一只橙子砸中了我的頭。
被這只橙子砸中的當然不止我一個，一瞬間，這個星球上數以億計的球迷眼前一亮，太陽穴一涼，全精神了。高舉全攻全守大旗的荷蘭隊，進球狂潮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地涌了過來，范尼一個！斯內德一個！就連打后衛的范布隆克霍斯特也進了一個！如果守大門的不是世界頭號門將布馮，意大利隊最后面對的可能會是0比4、0比5，甚至更多。
作為新科世界冠軍的意大利隊，首場比賽就被0比3痛毆，“世上最強死亡之組”總算有了死亡的滋味。死亡是啥滋味？荷蘭隊告訴你：“酸酸甜甜就是我……”
比賽結束之后，我怎么也睡不著。與其說是興奮的，不如說是幸福的。既然睡不著，倒不如幫荷蘭隊復復盤。復著復著，我忽然發現：其實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諸葛亮，區別在于有的是事前武侯，有的是事后孔明。
賽前，很多“事前諸葛亮”都嚴重看好意大利隊。一些比較閑的專家說，在這場比賽之前，荷蘭隊已經整整三十年沒有戰勝過意大利隊了。還有一些更閑的專家經過統計，說兩隊歷史上的交戰記錄為意大利8勝5平2負，占據壓倒性優勢。我很尊重這些專家的“科研成果”，可我也覺得，這些專家所說的紀錄意義不大，因為紀錄的惟一宿命就是等著被打破。
賽后，也出來了不少“事后諸葛亮”。比如有人就說：“我一看意大利隊的排兵布陣就覺得懸，怎么中場會上AC米蘭的三根‘廢柴’呢？一幫從冠軍聯賽踢到聯盟杯的主兒，我就知道意大利隊要完蛋鳥！”如此言辭，真叫個高瞻遠矚！還有人說意大利隊大敗是在為八年前歐洲杯上荷蘭隊的點球糊涂案“還債”。如此推測，我不免懷疑這人是宣揚“報應論”的美國莎大嬸的遠房親戚。
我非常理解，無論事前還是事后的諸葛亮，大家都是在為看球尋找一些娛樂元素，為歐洲杯找一點調味料。就好比自封為荷蘭隊高參的我一樣。
昨天清晨，一位遠在上海的荷迷朋友給我發來了一條短信：“如果你不是一個荷迷，你很難理解幸福的意義。”想來他此時也是幸福地睡不著吧。砸中我的橙子一定知道，此刻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當然，我不是一個人在幸福，我永遠也不會獨行，我有大把同伙和我一道。
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荷迷。
